——读这篇文章之前:这篇文章源自于我随笔的修订。原文时间跨度长,内容多。我花了不少时间,却也只是草草的理清了我随笔的内容。其中包含的情绪跨度太大,因此文章可能会显得矫揉造作和不知所云。我已经尽力让此篇看起来易读易懂逻辑清晰了。莫怪。
在脑中陷入一些宏大叙事是我的恶习。我的内心很嘈杂,需要一个出口。也因此我慢慢学会了用随笔记录我的内在的声音。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顺利的过程。
自我第一次开始写一些梦呓般的文字之后,我便开始在一种奇怪的自我驳斥中徘徊。
我思考、提笔,我试图写些什么记录我的观点,但是我又放下笔,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当然不是无话可说,也不是不想去说,但当我尝试转述我的内心时,有个声音开始告诉我:
“这没什么好记的,这些东西只是你现在的无意义的思考,一些生活的余料,涂抹在名为人生高墙上的一滩并不起眼的烂泥。你记下与否不会留下任何影响,不会有任何意义。这些文字不会有人看,看了也不会有人懂。你想让别人懂的渴求本身就不可能真正实现。那么你为什么要写下来?“
这种声音并不毫无道理。但我也觉得,各种意义上来说,为自己写些东西都不应该被自己的身心谴责。我隐隐意识到这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心理模式。文字不会对写下他的人做任何的评判,也不应如此。所以写下一些刻薄,批评的思想应该是我们的、不会被斥责的权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连文字都成了一处牢笼,那么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这里本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的心灵发出声音,可是不知为何,这里突然有了。 诚然,我感到惶恐。我的声喉被不可述说的事物给封闭了,而我的思绪无处可去,溺死在脑海里腐烂发臭。而我又该把这份责任转交给谁呢?
而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或许是娱乐后的闲暇,或许是走在路上,我同样常会被一股庞大的,复杂的恐惧给裹挟。我大概明白,人们把这种恐惧称作迷茫,或是别的什么词语。我也清楚,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它气势汹汹的席卷我的头脑的时候不带一丝怜悯。每当这个时候,我可怜的思绪只能拼命抓住手头正在进行的什么事情好让他不接管我的情绪——或者被接管,然后在恐惧的浪潮里迷失直到天晴。可是无论我喜欢与否,它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来临,我对他的光顾即使不满也无可奈何。
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情绪和我身心的话语的不自由可能同根同源。要是我尝试理清,尝试分析,尝试深挖自己的理性好把它从我的脑海里彻底拔除,那么说不定,我也能走出那份奇怪的牢笼。
所以在某次恰好的时机,我干脆放弃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随波逐流尝试找到这份情绪的源头。
我得说那次的经历着实不太好受,以至于我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实在是太糟糕了。我少见的完全丢失了对于身心的控制权,崩溃到以至于在出租屋里就那么躺了一天,仅仅是直起身就耗费了我大半的心力。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缓过劲来。
现在回忆起来我可能确实取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成功。当我尝试顺着恐惧走,让它领路,看看它能把我带去哪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比我想象中的多的东西。
这份恐惧的海洋之深之广远超我的想象,有些深不见底,记忆的跨度也横穿我能记事时,它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我解构并抛弃的。抛弃它是一个蠢而不可能的想法。我永远抛弃不了它。它是长在我生命主干上的一条支干。剥离它等于撕开我自己。早在我还没能清晰认识这份恐惧的时候,他就已经陪着我了。
好在这次尝试也并非完全毫无意义。我让思绪沉淀一段时间后,再回忆起来,大概认识了是哪些过去在审判我的一言一行。严格地说我并没有走出牢笼。提笔,我还是时常质问自己关于随笔的意义。但是至少我有记下来的勇气了。
我一直都说,我并不理性,却也不愿意完全感性。两股思想拉扯着构成了如今的我,所以我才连“写点什么”这样的小事也要给出个意义才心安理得。这也造成了我当今的思想观念偏执,懦弱。这样的观念真的好吗?不见得。但我还是会说——这是我生活的方式,我决定,也决定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