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写日记并不是我从未做过的事情,回望过去的文字大部分都出自于情感丰富的夜晚。有些不同于往日的是我的身体——很不幸的,我患得了感冒。
即使是吃了褪黑素以后,摇摇欲坠的睡意也害羞着不肯露面。我没办法,只能闭目养神,让思维游走以对抗全身的不适。如果说我的可怜头脑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即使在发烧的半夜它也不会停止思考吧。因此,即便是作为久久未写的补偿,我也乐意说些什么,写些什么。
近日论文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在经过多日的撰写修改,我的毕业论文也算是平稳落地。昨日交了最后一点材料以后,我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我突然意识到最后和大学的一丝路途也已经被我走完,从递过表的一刻起,我的大学就从某中意义上的正真结束了。也因此,毕业的到来总给周边蒙上了一层易逝的头纱。我也不由的开始感慨,开始想起旧事。
不知为何,我忆起的不是刚来的那段时间,反而是我消沉,迷茫的日子。说不定是对于过去的怜悯呢,我那时总是盼望某时某刻就能出现一条清晰直白的路线和目标供我努力,而不会被我厌弃——现在看来也没等到。日子就那么漫长、无聊的过,直到我耗尽最后一丝期待。是不是我对自己太过严厉了呢?我想着。或许也没有,我觉得是自己想的过分的多。我一直都对于没能迈入更好的,更优秀的学府而感到落寞和自责。我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觉得自己理应有更高的目标。我想了太多太多但是没能再展开行动。
我很感激,那段时间即使我如此低落,如此消极,也始终有些人愿意正视我。而如今也是。我一直都说我并不认为这样的我自己值得别人的关注或是帮扶,因为在我内心里我似乎也是相信:人际关系的本质是价值交换。对于我这一样低沉的人能给予的东西并不比想象的来得多。可是事实上是,我的的确确承蒙了太多人的帮助、鼓励和期待。对于这些我无意中忽略,或是看到的,我抱有歉意。我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或许踏实的往前就是最好的回应。
日子开始逐渐燥热起来。转眼时光又过去3月,我还停留在过年的那段日子。那段我把自己修好装订的日子。
我的表达欲是否过分的高了?
我不知道。或许不,我的言语和思绪又开始日渐缩减了。我开始想要精简事物的含义,想要以最简单的定义刻画我的思绪。和多人的交谈让我开始逐渐意识到自我的重要性。我也开始逐渐注重效率。
这是好的朝向吗?时间会证明一切。
地图的尽头是旷野。
比起踏实地往前,更难得的是在消沉时依然愿意正视那个‘并不完美’却真实存在的自我。